当澳洲首席经济学家Jo Masters在年初抵达洛杉矶时,她花了两个半小时才通关入境。而几个月后再访,只用了25分钟,机场的司机们却纷纷抱怨旅客稀少,未来预订惨淡——这是特朗普关税战在美国社会“看不见却能感受到”的开始。

你可以从投资者的神情中读出焦虑:每天都在变动的贸易战节奏令人措手不及;企业领导人开始陷入观望,招聘冻结甚至“人员优化”成为新常态。而更令人震惊的是,Masters在美国常被问到这样的问题:“我们现在被世界有多讨厌?”

这是一个令人沉思的信号。过去几十年里,美国一直被视为全球金融的避风港,美元是世界储备货币,美债收益率定义了全球资本的价格。但如果这一信任开始动摇,那么整个金融秩序将面临重新定价——不仅是股市、债市、汇市,连市场信仰也将动摇。

JPMorgan的CEO戴蒙也表达了担忧:“我们不能假设成功是天经地义的。”随着特朗普发布“解放日”关税政策并暂停非中国产品关税,美股和澳洲市场的剧烈波动暂告一段落。然而,短暂的平静并不意味着风暴过去了。

特朗普政府真正的目标,是重塑全球经济秩序,压制中国崛起。这意味着去全球化、贸易碎片化、资本分裂化正在成为新现实。美国前财政部长萨默斯指出:“这不是一次传统意义上的危机,而是人为制造的系统性重构。”

从10年期美债收益率暴涨,到市场对美元资产风险溢价的重新评估,特朗普的政策不仅搅动了全球市场,也动摇了美国的信誉。更深层次的变化还在酝酿:服务业和数据、版权、专利等领域的摩擦正在上升,资本控制、中央银行独立性的削弱,也可能成为现实。

而对澳大利亚来说,问题尤其复杂:安全依赖美国,经济仰仗中国。在全球陷入“经济阵营”划分的背景下,我们要如何自处?澳洲未来的政府又将如何在这两大巨人之间平衡立场?

或许资本市场和政治压力能成为对特朗普的牵制力量。毕竟,美国依然是全球创新中心和最大经济体,投资者可能会重新评估美国的风险,但不会轻易放弃它。

然而,现实仍然严峻:特朗普的政治支持基础复杂而矛盾,背后不仅有民族主义者,还有科技资本和传统共和党势力。他们要的是对抗全球化,但又离不开全球市场。这种张力注定会制造更多的不确定性与混乱。

如果这一切只是个开始,那投资人、决策者、企业与国家将不得不重新回答一个基本问题——在新的世界秩序中,我们还能信任谁?